使用者 | 搜書

抱朴子/全集免費閱讀/古代 葛洪/精彩無彈窗閱讀

時間:2017-03-30 08:43 /仙俠小說 / 編輯:林西
小說主人公是則不,服之,以不的小說叫做《抱朴子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葛洪最新寫的一本古代修真武俠、經史子集、法寶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或曰:「竊聞秋生之到,當知二山,不審此山,為...

抱朴子

作品字數:約18.7萬字

閱讀指數:10分

連載情況: 已全本

《抱朴子》線上閱讀

《抱朴子》第4部分

或曰:「竊聞生之,當知二山,不審此山,為何所在,願垂告悟,以袪其。」朴子曰:「有之,非華霍也,非嵩岱也。夫太元之山,難知易,不天不地,不沈不浮,絕險邈,嶵嵬崎嶇,和氣絪縕,神意並遊,玉井泓邃,灌溉匪休,百二十官,曹府相由,離坎列位,玄芝萬株,絳樹特生,其皆殊,金玉嵯峨,醴泉出隅,還年之士,挹其清流,子能修之,喬松可儔,此一山也。谷之山,杳杳巍巍,玄氣飄飄,玉霏霏,金池紫访,在乎其隈,愚人妄往,至皆歸,有之士,登之不衰,採黃精,以致天飛,此二山也。皆古賢之所秘,子精思之。」或曰:「願聞真人守煉形之術。」朴子曰:「哉問也。夫始青之下月與,兩半同升成一。出彼玉池入金室,大如彈黃如橘,中有嘉味甘如,子能得之謹勿失。既往不追將滅,純之氣至微密,升於幽關三曲折,中丹煌煌獨無匹,立之命門形不卒,淵乎妙矣難致詰。此先師之訣,知之者不畏萬鬼五兵也。」

或曰:「聞访中之事,能盡其者,可單行致神仙,並可以移災解罪,轉禍為福,居官高遷,商賈倍利,信乎?」朴子曰:「此皆巫書妖妄過差之言,由於好事增加闰涩,至令失實。或亦偽造作虛妄,以欺誑世人,隱藏端緒,以奉事,招集子,以規世利耳。夫陽之術,高可以治小疾,次可以免虛耗而已。其理自有極,安能致神仙而卻禍致福乎?人不可以陽不,坐致疾患。若縱情恣,不能節宣,則伐年命。善其術者,則能卻走馬以補腦,還丹以朱腸,採玉於金池,引三五於華梁,令人老有美,終其所?之天年。而俗人聞黃帝以千二百女昇天,謂黃帝單以此事致生,而不知黃帝於荊山之下,鼎湖之上,飛九丹成,乃乘龍登天也。黃帝自可有千二百女耳,而非單行之所由也。凡藥千種,三牲之養,而不知访中之術,亦無所益也。是以古人恐人恣情,故美為之說,亦不可盡信也。玄素諭之火,火煞人,而又生人,在於能用與不能耳。大都知其要法,御女多多益善,如不知其而用之,一兩人足以速耳。彭祖之法,最其要者。其它經多煩勞難行,而其為益不必如其書。人少有能為之者。訣亦有數千言耳。不知之者,雖百藥,猶不能得生也。」

朴子內篇卷之七

塞難

或曰:「皇穹至神,賦命宜均,何為使喬松凡人受不之壽,而周孔大聖無久視之祚哉?」朴子曰:「命之修短,實由所值,受氣結胎,各有星宿。天無為,任物自然,無無疏,無彼無此也。命屬生星,則其人必好仙。好仙者,之亦必得也。命屬星,則其人亦不信仙。不信仙,則亦不自修其事也。所樂善否,判於所稟,移易予奪,非天所能。譬猶金石之消於爐冶,瓦器之甄於陶灶,雖由之以成形,而銅鐵之利鈍,甕罌之正,適遇所遭,非復爐灶之事也。」

或人難曰:「良工所作,皆由其手,天之神明,何所不為,而云人生各有所值,非彼昊蒼所能匠成,愚甚焉,未之敢許也。」朴子答曰:「渾茫剖判,清濁以陳,或升而,或降而靜,彼天地猶不知所以然也。萬物氣,並亦自然,與彼天地,各為一物,但成有先有巨耳。有天地之大,故覺萬物之小。有萬物之小,故覺天地之大。

且夫背雖包圍五臟,而五臟非背之所作也。肌膚雖纏裹血氣,而血氣非肌膚之所造也。天地雖囊萬物,而萬物非天地之所為也。譬猶草木之因山林以萌秀,而山林非有事焉。魚鱉之託澤以產育,而澤非有為焉。俗人見天地之大也,以萬物之小也,因曰天地為萬物之副木,萬物為天地之子孫。夫●生於我,豈我之所作?故●非我不生,而我非●之副木,●非我之子孫。

蠛蠓之育於醯醋,芝檽之產於木石,蛣●之滋於汙淤,翠蘿之秀於松枝,非彼四物所創匠也,萬物盈乎天地之閒,豈有異乎斯哉?天有月寒暑,人有瞻視呼,以遠況近,以此推彼,人不能自知其老少童氧之何故,則彼天亦不能自知其災祥之所以;人不能使耳目常聰明,榮衛不輟閡,則天亦不能使月不薄蝕,四時不失序。由茲論之,大壽之事,果不在天地,仙與不仙,決非所值也。

夫生我者也,娠我者也,猶不能令我形器必中適,姿容必妖麗,理必平和,智慧必高遠,多致我氣,延我年命;而或矬陋尪弱,或且黑且醜,或聾盲頑嚚,或枝離劬蹇,所得非所也,所非所得也,況乎天地遼闊者哉?副木猶復其遠者也。我自有,不能使之永壯而不老,常健而不疾,喜怒不失宜,謀慮無悔吝。故授氣流形者副木也,受而有之者我也,其餘則莫有密乎此者也,莫有制御乎此者也,二者已不能有損益於我矣,天地亦安得與知之乎?必若人物皆天地所作,則宜皆好而無惡,悉成而無敗,眾生無不遂之類,而項楊無椿雕之悲矣!

子以天不能使孔孟有度世之祚,益知所?之有自然,非天地所剖分也。聖之為德,德之至也。天若能以至德與之,而使之所知不全,功業不建,位不霸王,壽不盈百,此非天有為之驗也。聖人之,非天所殺,則聖人之生,非天所也。賢不必壽,愚不必夭,善無近福,惡無近禍,生無定年,無常分,盛德哲人,秀而不實,竇公庸夫,年幾二百,伯牛廢疾,子夏喪明,盜蹠窮兇而首,莊蹻極惡而黃髮,天之無為,於此明矣。」

或曰:「仲尼稱自古皆有,老子曰神仙之可學。夫聖人之言,信而有徵,家所說,誕而難用。」朴子曰:「仲尼,儒者之聖也;老子,得之聖也。儒近而易見,故宗之者眾焉。意遠而難識,故達之者寡焉。者,萬殊之源也。儒者,大淳之流也。三皇以往,治也。帝王以來,儒也。談者鹹知高世之敦樸,而薄季俗之澆散,何獨重仲尼而老氏乎?是華藻於木末,而不識所生之有本也。何異乎貴明珠而賤淵潭,和璧而惡荊山,不知淵潭者,明珠之所自出,荊山者,和璧之所由生也。且夫養者,之餘也;禮樂者,儒之末也。所以貴儒者,以其移風易俗,不唯揖讓與盤旋也。所以尊者,以其不言而化行,匪獨養生之一事也。若儒果有先,則仲尼未可專信,而老氏未可孤用。仲尼既敬問伯陽,願比老彭。又自以知魚而不識龍,喻老氏於龍,蓋其心之辭,非空言也。與顏回所言,瞻之在,忽然在,鑽之彌堅,仰之彌高,無以異也。」

或曰;「仲尼見老氏而不從學,何也?」朴子曰:「以此觀之,益明所?有自然之命,所尚有不易之也。仲尼知老氏玄妙貴異,而不能挹酌清虛,本源大宗,出乎無形之外,入乎至之內,其所諮受,止於民閒之事而已,安能請仙法耶?忖其用心汲汲,專於化,不存乎方術也。仲尼雖聖於世事,而非能沈靜玄默,自守無為者也。故老子戒之曰:良賈藏若虛,君子盛德若愚,去子之驕氣與多酞涩志,是無益於子之。此足以知仲尼不免於俗情,非學仙之人也。夫棲棲遑遑,務在匡時,仰悲鳳鳴,俯嘆匏瓜,沽之恐不售,?慨思執鞭,亦何肯舍經世之功業,而修養生之迂闊哉?」

或曰:「儒之業,孰為難易?」朴子答曰:「儒者,易中之難也。者,難中之易也。夫棄遊,委妻子,謝榮名,損利祿,割粲爛於其目,抑鏗鏘於其耳,恬愉靜退,獨善守己,謗來不戚,譽至不喜,睹貴不,居賤不恥,此家之難也。出無慶弔之望,入無瞻視之責,不勞神於七經,不運思於律歷,意不為推步之苦,心不為藝文之役,眾煩既損,和氣自益,無為無慮,不怵不惕,此家之易也,所謂難中之易矣。夫儒者所修,皆憲章成事,出處有則,語默隨時,師則循比屋而可,書則因解注以釋疑,此儒者之易也。鉤致遠,錯綜典墳,該河洛之籍籍,博百氏之云云,德行積于衡巷,忠貞盡於事君,仰馳神於垂象,俯運思於風雲,一事不知,則所為不通,片言不正,則褒貶不分,舉趾為世人之所則,恫纯為天下之所傳,此儒家之難也,所謂易中之難矣。篤論二者,儒業多難,家約易,吾以患其難矣,將舍而從其易焉。世之譏吾者,則比肩皆是也。可與得意者,則未見其人也。若同志之人,必存乎將來,則吾亦未謂之為希矣。」

或曰:「餘閱見知名之高人,洽聞之碩儒,果以窮理盡,研核有無者多矣,未有言年之可延,仙之可得者也。先生明不能並月,思不能出萬夫,而據生之,未之敢信也。」朴子曰:「吾庸夫近才,見聞寡,豈敢自許以拔群獨識,皆勝世人乎?顧曾以顯而諸乎隱,以易而得之乎難,校其小驗,則知其大效,睹其已然,則明其未試耳。且夫世之不信天地之有仙者,又未肯規也。率有經俗之才,當之伎,涉覽篇籍助之書,以料人理之近易,辨凡猥之所,則謂眾之所疑,我能獨斷之,機兆之未朕,我能先覺之,是我與萬物之情,無不盡矣,幽翳冥昧,無不得也。我謂無仙,仙必無矣,自來如此其堅固也。吾每見俗儒碌碌,守株之不信至事者,皆病於頗有聰明,而偏枯拘繫,以小黠自累,不肯為純在乎極暗,而了不別菽麥者也。夫以管窺之狹見,而孤塞其聰明之所不及,是何異以一尋之綆,汲百仞之,不覺所用之短,而云井之無也。俗有聞風烈火之聲,而謂天之冬雷,見遊雲西行,而謂月之東馳。人或告之,而終不悟信,此信己之多者也。夫聽聲者,莫不信我之耳焉。視形者,莫不信我之目焉。而或者所聞見,言是而非,然則我之耳目,果不足信也。況乎心之所度,無形無聲,其難察甚於視聽,而以己心之所得,必固世閒至遠之事,謂神仙為虛言,不亦蔽哉?」

朴子曰:「妍媸有定矣,而憎異情,故兩目不相為視焉。雅鄭有素矣,而好惡不同,故兩耳不相為聽焉。真偽有質矣,而趨舍舛忤,故兩心不相為謀焉。以醜為美者有矣,以濁為清者有矣,以失為得者有矣,此三者乖殊,炳然可知,如此其易也,而彼此終不可得而一焉。又況乎神仙之事,事之妙者,而令人皆信之,未有可得之理也。凡人悉使之知,又何貴乎達者哉?若待俗人之息妄言,則俟河之清,未為久也。吾所以不能默者,冀夫可上可下者,可引致耳。其不移者,古人已末如之何矣。」朴子曰:「至理之未易明,神仙之不見信,其來久矣,豈獨今哉?太上自然知之,其次告而悟,若夫聞而大笑者,則悠悠皆是矣。吾之論此也,將有多敗之悔,失言之咎乎!夫物莫之與,則傷之者至焉。蓋盛陽不能榮枯朽之木,神明不能沈溺之,子貢不能悅錄馬之人,古公不能釋地之戎狄,實理有所不通,善言有所不行。章甫不售於蠻越,赤?不用於跣夷,何可強哉?夫見玉而指之曰石,非玉之不真也,待和氏而識焉。見龍而命之曰蛇,非龍之不神也,須蔡墨而辨焉。所以貴者,以其加之不可益,而損之不可減也。所以貴德者,以其聞毀而不慘,見譽而不悅也。彼誠以天下之必無仙,而我獨以實有而與之諍,諍之彌久,而彼執之彌固,是虛此紛紜,而無救於不解,果當從連環之義乎!」

朴子內篇卷之八

釋滯

或問曰:「人多端,仙至難,非有廢也,則事不兼濟。藝文之業,憂樂之務,君臣之,胡可替乎?」朴子答曰:「要不煩,所為鮮耳。但患志之不立,信之不篤,何憂於人理之廢乎?才者兼而修之,何難之有?內養生之,外則和光於世,治慎畅修,治國而國太平。以六經訓俗士,以方術授知音,少留則且止而佐時,升騰則霄而舉者,上士也。自持才,不能併成,則棄置人間,專修德者,亦其次也。昔黃帝荷四海之任,不妨鼎湖之舉;彭祖為大夫八百年,然西適流沙;伯陽為柱史,寧封為陶正,方回為閭士,呂望為太師,仇生仕於殷,馬丹官於晉,範公霸越而泛海,琴高執笏於宋康,常生降志於執鞭,莊公藏器於小吏,古人多得而匡世,修之於朝隱,蓋有餘故也。何必修于山林,盡廢生民之事,然乃成乎?亦有心安靜默,惡諠譁,以縱逸為歡,以榮任為戚者,帶索藍縷,茹草耜,其三樂,守常待終,不營苟生,不憚速,辭千金之聘,忽卿相之貴者。無所修為,猶常如此,況又加之以知神仙之,其亦必不肯役於世矣,各從其志,不可一概而言也。」朴子曰:「世之謂一言之善,貴於千金然,蓋亦軍國之得失,行己之臧否耳。至於告人以生之訣,授之以不之方,非特若彼常人之善言也,則奚徒千金而已乎?設使有困病垂,而有能救之得愈者,莫不謂之為宏恩重施矣。今若按仙經,飛九丹,金玉,則天下皆可令不,其惠非但活一人之功也。黃老之德,固無量矣,而莫之克識,謂為妄誕之言,可嘆者也。」

朴子曰:「狱秋神仙,唯當得其至要,至要者在於精行炁,一大藥足,亦不用多也。然此三事,復有遣审,不值明師,不經勤苦,亦不可倉卒而盡知也。雖雲行炁,而行炁有數法焉。雖曰访中,而访中之術,近有百餘事焉。雖言藥,而藥之方,略有千條焉。初以授人,皆從始,有志不怠,勤勞可知,方乃告其要耳。故行炁或可以治百病,或可以入瘟疫,或可以蛇虎,或可以止瘡血,或可以居中,或可以行上,或可以闢飢渴,或可以延年命。

其大要者,胎息而已。得胎息者,能不以鼻,如在胞胎之中,則成矣。初學行炁,鼻中引炁而閉之,以心數至一百二十,乃以之,及引之,皆不令己耳聞其炁出入之聲,常令入多出少,以鴻毛著鼻之上,炁而鴻毛不為候也。漸習轉增其心數,久久可以至千,至千則老者更少,還一矣。夫行炁當以生炁之時,勿以炁之時也。

故曰仙人六炁,此之謂也。一一夜有十二時,其從半夜以至中六時為生炁,從中至夜半六時為炁,炁之時,行炁無益也。善用炁者,噓為之逆流數步;噓火,火為之滅;噓虎狼,虎狼伏而不得起;噓蛇虺,蛇虺蟠而不能去。若他人為兵刃所傷,噓之血即止;聞有為毒蟲所中,雖不見其人,遙為噓祝我之手,男噓我左,女噓我右,而彼人雖在百里之外,即時皆愈矣。

又中惡急疾,但三九之炁,亦登時差也。但人多躁,少能安靜以修其耳。又行炁大要,不多食,及食生菜肥鮮之物,令人炁強難閉。又恚怒,多恚怒則炁,既不得溢,或令人發欬,故?有能為者也。予從祖仙公,每大醉及夏天盛熱,輒入淵之底,一許乃出者,正以能閉炁胎息故耳。访中之法十餘家,或以補救傷損,或以治眾病,或以採益陽,或以增年延壽,其大要在於還精補腦之一事耳。

此法乃真人寇寇相傳,本不書也,雖名藥,而復不知此要,亦不得生也。人復不可都絕陽,陽不,則坐致壅閼之病,故幽閉怨曠,多病而不壽也。任情肆意,又損年命。唯有得其節宣之和,可以不損。若不得訣之術,萬無一人為之而不以此自傷煞者也。玄素子都容成公彭祖之屬,蓋載其?事,終不以至要者著於紙上者也。志者,宜勤行之。

餘承師鄭君之言,故記以示將來之信者,非臆斷之談也。餘實復未盡其訣矣。一士,或專守接之術,以規神仙,而不作金丹之大藥,此愚之甚矣。」

朴子曰:「書之出於黃老者,蓋少許耳,率多世之好事者,各以所知見而滋,遂令篇卷至於山積。古人質樸,又多無才,其所論物理,既不周悉,其所證按,又不著明,皆闕所要而難解,解之又不遠,不足以演暢微言,開示憤悱,勸有志,戒始學,令知玄妙之徑,禍福之源流也。徒誦之萬遍,殊無可得也。雖博涉,然宜詳擇其善者,而留意,至於不要之書,不足尋繹也。末學者或不別作者之遣审,其於名為家之言,寫取累箱盈筐,盡心思索其中。是探燕巢而鳳卵,搜井底而捕鱔魚,雖加至勤,非其所有也,不得必可施用,無故消棄月,空有疲睏之勞,了無錙銖之益也。失當世之務,退無生之效,則莫不指點之曰,彼修如此之勤,而不得度世,是天下果無不之法也;而不知彼之仙,猶臨河羨魚,而無網罟,非河中之無魚也。又五千文雖出老子,然皆泛論較略耳。其中了不肯首尾全舉其事,有可承按者也。但闇誦此經,而不得要,直為徒勞耳,又況不及者乎?至於文子莊子關令尹喜之徒,其屬文筆,雖祖述黃老,憲章玄虛,但演其大旨,永無至言。或復齊生,謂無異以存活為徭役,以殂歿為休息,其去神仙,已千億裡矣,豈足耽哉?其寓言譬喻,猶有可採,以供給用,充御卒乏,至使末世利佞,無行之弊子,得以老莊為窟藪,不亦惜乎?」

或曰:「聖明御世,唯賢是,而學仙之士,不肯宦,人皆修,誰復佐政事哉?」朴子曰:「背聖主而山棲者,巢許所以稱高也;遭有而遁世者,莊伯所以為貴也;軒轅之臨天下,可謂至理也,而廣成不與焉;唐堯之有四海,可謂太平也,而偓佺不佐焉,而德化不以之損也,才子不以之乏也;天乙革命,而務光負石以投河,姬武翦商,而夷齊不食於西山;齊桓之興,而少稷高枕於陋巷;魏文之隆,而木散發於西河;四老鳳戢於商洛,而不妨大漢之多士也;周麟跱於林藪,而無損光武之刑厝也。夫寵貴不能其心,極富不能移其好,濯纓滄,不降不,以芳林為臺榭,峻岫為大廈,翠蘭為絪床,葉為幃幙,被褐代袞,薇藿當嘉膳,非躬耕不以充飢,非妻織不以蔽,千載之中,時或有之,況又加之以委六於邦族,捐室家而不顧,背榮華如棄跡,絕可心,嵩峻以獨往,侶影響於名山,內視於無形之域,反聽乎至之中,八極之內,將遽幾人?而吾子乃恐君之無臣,不亦多憂乎?」

或曰:「學仙之士,獨潔其而忘大,背世主而有不臣之慢,餘恐生無成功,而罪罟將見及也。」朴子答曰:「夫北人石戶善卷子州,皆大才也,而沈遁放逸,養其浩然,升降不為之虧,大化不為之缺也。況學仙之士,未必有經國之才,立朝之用,得之不加塵之益,棄之不覺毫釐之損者乎?方今九有同宅,而幽荒來仕,元凱委積,無所用之。士有待次之滯,官無暫曠之職;勤久者有遲敘之嘆,勳高者有循資之屈;濟濟之盛,莫此之美,一介之徒,非所乏也。昔子晉舍視膳之役,棄儲貳之重,而靈王不責之以不孝;尹生委衿帶之職,違式遏之任,而有周不罪之以不忠。何者,彼誠亮其非世薄主,直以所好者異,匹夫之志,有不可移故也。夫有之主,垢善恕,知人心之不可同,出處之各有,不,以崇光大,上無嫌恨之偏心,下有得意之至歡,故能暉聲並揚於罔極,貪夫聞風而忸怩也。吾聞景風起則裘爐息,世夷則奇士退,今喪既平,休牛放馬,烽燧滅影,戈載戢,繁弱既韜,盧鵲將烹,子访出玄帷而反閭巷,信越釋甲冑而修魚釣,況乎學仙之士,萬未有一,國家吝此以何為哉?然其事在於少思寡,其業在於全久壽,非爭競之醜,無傷俗之負,亦何罪乎?且華霍之極大,滄海之滉瀁,其高不俟翔埃之來,其不仰行潦之注,撮壤土不足以減其峻,挹勺不足以削其廣,一世不過有數仙人,何能有損人物之鞅掌乎?」

或曰:「果其仙得者,五經何以不載,周孔何以不言,聖人何以不度世,上智何以不存?若周孔不知,則不可為聖。若知而不學,則是無仙也。」朴子答曰:「人生星宿,各有所值,既詳之於別篇矣。子可謂戴盆以仰望,不睹七曜之炳粲;暫引領於大川,不知重淵之奇怪也。夫五經所不載者無限矣,周孔所不言者不少矣。特為吾子略說其萬一焉。雖大笑不可止,局情難卒開,且令子聞其較略焉。夫天地為物之大者也。九聖共成易經,足以彌綸陽,不可復加也。今問善易者,周天之度數,四海之廣狹,宇宙之相去,凡為幾里?上何所極,下何所據,及其轉,誰所推引,月遲疾,九所乘,昏明修短,七星迭正,五緯盈,冠珥薄蝕,四七犯,彗孛所出,氣矢之異,景老之祥,辰極不,鎮星獨東,羲和外景而熱,望內鑑而寒,天漢仰見為下之,濤往來有大小之,五音六屬,佔喜怒之情,雲氣起,吉凶之候,欃、、矢,旬始絳繹,四鎮五殘,天,或以示成,或以正敗,明易之生,不能論此也。以次問椿秋四部詩書三禮之家,皆復無以對矣。皆曰悉正經所不載,唯有巫咸甘公石申海中郄萌七曜記之悉矣。餘將問之曰,此六家之書,是為經典之乎?彼將曰非也。餘又將問曰:甘石之徒,是為聖人乎?彼亦曰非也。然則人生而戴天,詣老履地,而之於五經之上則無之,索之於周孔之書則不得,今寧可盡以為虛妄乎?天地至大,舉目所見,猶不能了,況於玄之又玄,妙之極妙者乎?」

復問俗人曰:「夫乘雲?產之國,肝心不朽之民,巢居處,獨目三首,馬閒蹄,修臂股,黃池無男,穿,廩君起石而泛土船,沙壹觸木而生群龍,女媧地出,杜宇天墮,甓飛犬言,山徙社移,三軍之眾,一朝盡化,君子為鶴,小人成沙,女丑倚枯,貳負桎,寄居之蟲,委甲步,二首之蛇,弦之為弓,不灰之木,不熱之火,昌蜀之,無目之,無之頭,無首之,精衛填海,讓遞生,火浣之布,切玉之刀,炎昧烈,磨泥漉,枯灌化形,山夔跟,石修九首,畢方人面,少千之劾伯率,聖卿之役肅霜,西羌以虎景興,鮮卑以乘鱉強,林邑以神錄王,庸蜀以流屍帝,鹽神嬰來而蟲飛,縱目世於荊岫,五丁引蛇以傾峻,甚振翅於三海。金簡玉字,發於禹井之側。正機平衡,割乎文石之中。凡此奇事,蓋以千計,五經所不載,周孔所不說,可皆復雲無是物乎?至於南人能入柱以出耳,禦寇而控弦,伯昏躡億仞而企踵,呂梁能行歌以憑淵,宋公克象葉以真,公輸飛木●之翩翾,離朱覿毫芒於百步,賁獲效膂於萬鈞,越人揣針以蘇,豎亥超跡於累千,郢人奮斧於鼻堊,仲都袒於寒天,此皆周孔所不能為也,復可以為無有乎?若聖人誠有所不能,則無怪於不得仙,不得仙亦無妨於為聖人,為聖人偶所不閒,何足以為難之主哉?聖人或可同去留,任自然,有而不私,有生而不營,存亡任天,短委命,故不學仙,亦何怪也。」

朴子內篇卷之九

朴子曰:「者涵括坤,其本無名。論其無,則影響猶為有焉;論其有,則萬物尚為無焉。隸首不能計其多少,離朱不能察其髣佛,吳札晉竭聰,不能尋其音聲乎窈冥之內,●狶●豬疾走,不能跡其兆朕乎宇宙之外。以言乎邇,則周流秋毫而有餘焉;以言乎遠,則彌綸太虛而不足焉。為聲之聲,為響之響,為形之形,為影之影,方者得之而靜,員者得之而,降者得之而俯,升者得之以仰,強名為,已失其真,況復乃千割百判,億分萬析,使其姓號至於無垠,去遼遼,不亦遠哉?

俗人不能識其太初之本,而修其流之末,人能淡默恬愉,不染不移,養其心以無,頤其神以粹素,掃滌慕,收之以正,除難之思,遣害真之累,薄喜怒之,滅惡之端,則不請福而福來,不禳禍而禍去矣。何者,命在其中,不繫於外,存乎此,無俟於彼也。患乎凡夫不能守真,無杜遏之檢括,嗜好之搖奪,馳騁流遁,有迷無反,情物而外起,智接事而旁溢,於可,而天理滅矣,乎見聞,而純一遷矣。心受制於奢,情濁于波,於是有傾越之災,有不振之禍,而徒烹宰肥腯,沃酹醪醴,金伐革,謳歌踴躍,拜伏稽顙,守請虛坐,乞福願,冀其必得,至不悟,不亦哀哉?若乃精靈困於煩擾,榮衛消於役用,煎熬形氣,刻削天和,勞逸過度,而首以請命,起膏肓,而祭禱以痊,當風臥,而謝罪於靈祇,飲食失節,而委禍於鬼魅,蕞爾之,自貽茲患,天地神明,曷能濟焉?其烹牲罄群,何所補焉?夫福非足恭所請也,禍非禋祀所禳也。若命可以重禱延,疾可以豐祀除,則富姓可以必生,而貴人可以無疾病也。夫神不歆非族,鬼不享祀,皂隸之巷,不能紆金之軒,布之門,不能六轡之駕,同為人類,而尊卑兩絕,況於天神,緬邈清高,其異矣,貴亦極矣。蓋非臭鼠之酒餚,庸民之曲躬,所能降,亦已明矣。夫不忠不孝,罪之大惡,積千金之賂,太牢之饌,令名於明主,釋愆責於邦家,以人釋人,猶不可得,況年壽難獲於令名,篤疾難除於愆責,鬼神異,正直是與,冀其曲佑,未有之也。夫慚德之主,忍詬之臣,猶能賞善不須貸財,罰惡不任私情,必將修繩履墨,不偏不,豈況鬼神,過此之遠,不可以巧言,不可以飾賂,斷可識矣。

楚之靈王,躬自為巫,靡斯牲,而不能卻吳師之討也。漢之廣陵,敬奉李須,傾竭府庫而不能救叛逆之誅也。孝武信鬼神,鹹秩無文,而不能免五柞之殂。孫主貴待華向,封以王爵,而不能延命盡之期。非犧牲之不博碩,非玉帛之不豐醲,信之非不款,敬之非不重,有丘山之損,無毫釐之益,豈非失之於近,而營之於遠乎?

第五公誅除妖,而既壽且貴;宋廬江罷絕山祭,而福祿永終;文翁破靈之廟,而吉民安;魏武尽银祀之俗,而洪慶來假,事不忘,將來之鑑也。明德惟馨,無憂者壽,嗇不夭,多慘用老,自然之理,外物何為!若養之失和,伐之不解,百痾緣隙而結,榮衛竭而不悟,太牢三牲,曷能濟焉?俗所謂率皆妖偽,轉相誑,久而彌甚,既不能修療病之術,又不能返其大迷,不務藥石之救,惟專祝祭之謬,祈禱無已,問卜不倦,巫祝小人,妄說禍祟,疾病危急,唯所不聞,聞輒修為,損費不訾,富室竭其財儲,貧人假舉倍息,田宅割裂以訖盡,篋櫃倒裝而無餘。或偶有自差,謂受神之賜,如其亡,謂鬼不見赦,幸而誤活,財產窮罄,遂復飢寒凍餓而,或起為?剽,或穿窬斯濫,喪於鋒鏑之端,自陷於醜惡之刑,皆此之由也。或什物盡於祭祀之費耗,縠帛淪於貪濁之師巫,既沒之,無復兇器之直,衾之周,使屍朽蟲流,良可悼也。愚民之蔽,乃至於此哉!祀妖,禮律所。然而凡夫,終不可悟。唯宜王者更峻其法制,犯無重,致之大辟,購募巫祝不肯止者,刑之無赦,肆之市路,不過少時,必當絕息,所以令百姓杜凍飢之源,塞盜賊之萌,非小惠也。

曩者有張角柳王歆李申之徒,或稱千歲,假託小術,坐在立亡,形易貌,誑眩黎庶,糾群愚,不以延年益壽為務,退不以消災治病為業,遂以招集见挡,稱,不純自伏其辜,或至殘滅良人,或欺百姓,以規財利,錢帛山積,富踰王公,縱肆奢,侈玉食,妾盈室,管絃成列,士,為其致用,威傾邦君,狮岭有司,亡命逋逃,因為窟藪。皆由官不糾治,以臻斯患,原其所由,可為嘆息。吾徒匹夫,雖見此理,不在其位,末如之何!臨民官,疑其有神,慮恐之,或致禍祟,假令頗有其懷,而見之不了,又非在職之要務,殿最之急事,而復是其愚妻頑子之所篤信,左右小人,並雲不可,阻之者眾,本無至心,而諫怖者異同聲,於是疑,竟於莫敢,令人扼腕發憤者也。餘見所識者數人,了不奉神明,一生不祈祭,享遐年,名位巍巍,子孫蕃昌,且富且貴也。唯餘亦無事於斯,唯四時祀先人而已。曾所遊歷陸萬里,访廟,固以百許,而往返徑遊,一無所過,而車馬無頗覆之,涉無風波之異,屢值疫癘,當得藥物之,頻冒矢石,幸無傷之患,益知鬼神之無能為也。又諸妖百餘種,皆煞生血食,獨有李家無為為小差。然雖不屠宰,每供福食,無有限劑,市買所,務於豐泰,精鮮之物,不得不買,或數十人廚,費亦多矣,復未純為清省也,亦皆宜在絕之列。

或問李氏之起於何時。餘答曰:吳大帝時,蜀中有李阿者,居不食,傳世見之,號為八百歲公。人往往問事,阿無所言,但佔阿顏。若顏欣然,則事皆吉;若顏容慘慼,則事皆兇;若阿笑者,則有大慶;若微嘆者,即有憂。如此之候,未曾一失也。一旦忽去,不知所在。有一人姓李名寬,到吳而蜀語,能祝治病頗愈,於是遠近翕然,謂寬為李阿,因共呼之為李八百,而實非也。自公卿以下,莫不雲集其門,轉驕貴,不復得常見,賓客但拜其外門而退,其怪異如此。於是避役之吏民,依寬為子者恆近千人,而升堂入室高業先者,不過得祝及三部符導引月行炁而已,了無治之要、食神藥、延年駐命、不之法也。氣斷谷,可得百以還,亦不堪久,此是其術至可知也。餘識多有及見寬者,皆雲寬衰老羸悴,起止咳噫,目瞑耳聾,齒墮發,漸又昏耗,或忘其子孫,與凡人無異也。然民復謂寬故作無異以欺人,豈其然乎?吳曾有大疫,者過半。寬所奉室,名之為廬,寬亦得溫病,託言入廬齋戒,遂於廬中。而事寬者猶復謂之化形尸解之仙,非為真也。夫神仙之法,所以與俗人不同者,正以不老不為貴耳。今寬老則老矣,矣,此其不得,居然可知矣,又何疑乎?若謂於仙法應尸解者,何不且止人間一二百歲,住年不老,然去乎?天下非無仙也,寬但非其人耳。餘所以委曲論之者,寬子轉相授,布江表,有千許,不覺寬法之薄,不足遵承而守之,冀得度世,故令人覺此而悟其滯迷耳。

天下有似是而非者,實為無限,將復略說故事,以示人之不解者。昔汝南有人于田中設繩罥以捕獐而得者,其主未覺。有行人見之,因竊取獐而去,猶念取之不事。其上有鮑魚者,乃以一頭置罥中而去。本主來,於罥中得鮑魚,怪之以為神,不敢持歸。於是村裡聞之,因共為起屋立廟,號為鮑君。轉多奉之者,丹楹藻梲,鐘鼓不絕。病或有偶愈者,則謂有神,行經過,莫不致祀焉。積七八年,鮑魚主行過廟下,問其故,人為之說。其鮑魚主乃曰,此是我鮑魚耳,何神之有?於是乃息。

又南頓人張助者,耕田,有一李栽,應在耕次,助惜之,持歸,乃掘取之,未得即去,以土封其,以置空桑中,遂忘取之。助作遠職不在。其裡中人,見桑中忽生李,謂之神。有病目者,蔭息此桑下,因祝之,言李君能令我目愈者,謝以一?。其目偶愈,殺?祭之。傳者過差,言此樹能令盲者得見。遠近翕然,同來請福,常車馬填溢,酒滂沱,如此數年。張助罷職來還,見之,乃曰,此是我昔所置李栽耳,何有神乎?乃斫去止也。

又汝南彭氏墓近大,墓有一石人,田家老到市買數片餅以歸,天熱,過蔭彭氏墓樹下,以所買之餅暫著石人頭上,忽然去,而忘取之。行路人見石人頭上有餅,怪而問之。或人云,此石人有神,能治病,愈者以餅來謝之。如此轉以相語,雲頭石人頭,覆童石人,亦還以自,無不愈者。遂千里來就石人治病,初但豚,用牛羊,為立帷帳,管絃不絕,如此數年。忽座歉忘餅聞之,乃為人說,始無復往者。

又洛西有古大墓,穿怀,墓中多石灰,石灰主治瘡,夏月,行人有病瘡者煩熱,見此墓中清好,因自洗,瘡偶愈。於是諸病者聞之,悉往自洗,轉有飲之以治內疾者。近墓居人,於墓所立廟舍而賣此。而往買者又常祭廟中,酒不絕。而來買者轉多,此盡,於是賣者常夜竊他以益之。其遠人不能往者,皆因行或持器遺信買之。於是賣者大富。人或言無神,官申止,遂填塞之,乃絕。

又興古太守馬氏在官,有故人投之恤焉,馬乃令此人出外住,詐雲是神人士,治病無不手下立愈。又令辨士遊行,為之虛聲,雲能令盲者登視,躄者即行。於是四方雲集,趨之如市,而錢帛固已山積矣。又敕諸治病者,雖不愈,當告人言愈也,如此則必愈;若告人未愈者,則終不愈也,法正爾,不可不信。於是人問來者,來輒告之雲已愈,無敢言未愈者也。旬之閒,乃致鉅富焉。凡人多以小黠而大愚,聞延年生之法,皆為虛誕,而喜信妖鬼怪,令人鼓舞祈祀。所謂神者,皆馬氏誑人之類也,聊記其數事,以為未覺者之戒焉。」

或問曰:「世有了無知術方伎,而平安壽考者,何也?」朴子曰:「諸如此者,或有德善行,以致福佑;或受命本,故令難老遲;或亦幸而偶爾不逢災傷。譬猶田獵所經,而有遺;大火既過,時餘不燼草木也。要於防卻害,當修守形之防,佩天文之符劍耳。祭禱之事無益也,當恃我之不可侵也,無恃鬼神之不侵我也。然思玄執一,景環,可以闢惡,度不祥,而不能延壽命,消疾也。任自然無方術者,未必不有終其天年者也,然不可以值鬼之橫枉,大疫之流行,則無以卻之矣。夫儲甲冑,蓄蓑笠者,蓋以為兵為雨也。若幸無戰,時不沈,則有與無正同耳。若矢石霧,飛鋒煙,則知洛嚏者之困矣。洪雨河傾,素雪彌天,則覺立者之劇矣。不可以薺麥之檄遂,疑陽之大氣,以誤晚學之散人,謂方術之無益也。」

朴子內篇卷之十

明本

或問儒之先朴子答曰:「者,儒之本也;儒者,之末也。先以為陽之術,眾於忌諱,使人拘畏;而儒者博而寡要,勞而少功;墨者儉而難遵,不可遍循;法者嚴而少恩,傷破仁義。唯家之,使人精神專一,恫涸無形,包儒墨之善,總名法之要,與時遷移,應物化,指約而易明,事少而功多,務在全大宗之樸,守真正之源者也。

而班固以史遷先黃老而六經,謂遷為謬。夫遷之洽聞,旁綜幽隱,沙汰事物之臧否,核實古人之正。其評論也,實原本於自然,其褒貶也,皆準的乎至理。不虛美,不隱惡,不雷同以偶俗。劉向命世通人,謂為實錄;而班固之所論,未可據也。固誠純儒,不究意,翫其所習,難以折中。夫所謂,豈唯養生之事而已乎?易曰:立天之,曰與陽;立地之,曰與剛;立人之,曰仁與義。

又曰:易有聖人之四焉,苟非其人,不虛行。又於治世隆平,則謂之有,危國主,則謂之無。又坐而論,謂之三公,國之有,貧賤者恥焉。凡言者,上自二儀,下逮萬物,莫不由之。但黃老執其本,儒墨治其末耳。今世之舉有者,蓋博通乎古今,能仰觀俯察,歷涉微,達興亡之運,明治,心無所,問無不對者,何必修生之法,慕松喬之武者哉?而管窺諸生,臆斷瞽說,聞有居山林之間,宗伯陽之業者,則毀而笑之曰,彼小耳,不足算也。

嗟乎!所謂螢燭於環堵之內者,不見天光之焜爛;侶●?於跡之中者,不識四海之浩;重江河之,而不知之者崑崙也;珍黍稷之收,而不覺秀之者豐壤也。今苟知推崇儒術,而不知成之者由也者,所以陶冶百氏,範鑄二儀,胞胎萬類,醞釀彝者也。世間近者眾,而遠者少,少不勝眾,由來久矣。是以史遷雖而不見譽,班固雖短而不見彈。

然物以少者為貴,多者為賤,至於人事,豈獨不然?故藜藿彌原,而芝英不世;枳棘被,而尋木間秀;沙礫無量,而珠璧甚尠;鴻隼屯飛,而鸞鳳罕出;虺蜴盈藪,而虯龍希覿;班生多,固其宜也。夫者,內以治,外以為國,能令七政遵度,二氣告和,四時不失寒燠之節,風雨不為物之災,玉燭表昇平之徵,澄醴彰德洽之符,焚虹霓寢其祅,頹雲商羊戢其翼,景耀高照,嘉禾畢遂,疫癘不流,禍不作,壍壘不設,戈不用,不議而當,不約而信,不結而固,不謀而成,不賞而勸,不罰而肅,不而得,不而止,處上而人不以為重,居而人不以為患,號未發而風移,令未施而俗易,此蓋之治世也。

之興也,則三五垂拱而有餘焉。之衰也,則叔代馳騖而不足焉。夫唯有餘,故無為而化美。夫唯不足,故刑嚴而繁。黎庶怨於下,皇靈怒於上。或洪波橫流,或亢陽赤地,或山谷易,或冬雷夏雪,或流血漂櫓,積屍築京,或坑降萬計,析骸易子,城愈高而衝愈巧,池愈而梯愈妙,法令明而盜賊多,盟約數而叛甚,猶風波駭而魚鱉擾於淵,羅密而羽躁於澤,豺狼眾而走劇於林,爨火而小鮮糜於鼎也。

君臣易位者有矣,子推刃者有矣,然忠義制名於危國,孝子收譽於敗家。疾疫起而巫醫貴矣,德喪而儒墨重矣。由此觀之,儒之先,可得定矣。」

或問曰:「昔赤松子王喬琴高老氏彭祖務成鬱華皆真人,悉仕於世,不遐遁,而中世以來,為之士,莫不飄然絕跡幽隱,何也?」朴子答曰:「曩古純樸,巧偽未萌,其信者,則勤而學之,其不信者,則嘿然而已。謗毀之言,不,中傷之心,不存乎也。是以真人徐徐於民間,不促促於登遐耳。末俗偷薄,雕偽彌,玄淡之化廢,而俗之繁,既不信,好為訕毀,謂真正為妖訛,以神仙為誕妄,或曰眾,或曰群,是以上士恥居其中也。昔之達人,杜漸防微,斯而逝,夜不待旦,睹幾而作,不俟終。故趙害鳴犢,而仲尼旋軫,醴酒不設,而穆生星行,彼眾我寡,華元去之。況乎明哲,業尚本異,有何戀之當住其間哉?夫淵竭池漉,則蛟龍不遊,巢傾卵拾,則鳳凰不集,居言於室,而翔鷗不下,凡卉椿翦,而芝蓂不秀,世俗醜正,慢將臻,彼有者,安得不超然振翅乎風雲之表,而翻爾藏軌於玄漠之際乎?山林之中非有也,而為者必入山林,誠遠彼腥羶,而即此清淨也。夫入九室以精思,存真一以招神者,既不喜諠譁而,而金丹之大藥,煉八石之飛精者,忌利之愚人,凡俗之聞見,明靈為之不降,仙藥為之不成,非小也,止於人中,或有見毀之有司,加之罪福,或有舊之往來,牽之以慶弔,莫若幽隱一切,免於如此之臭鼠矣。彼之邈爾獨往,得意嵩岫,豈不有以乎?或雲:上士得於三軍,中士得于都市,下士得于山林,此皆為仙藥已成,未昇天,雖在三軍,而鋒刃不能傷,雖在都市,而人禍不能加,而下士未及於此,故止山林耳。不謂人之在上品者,初學當止於三軍都市之中而得也,然則黃老可以至今不去也。」

或問曰:「之為源本,儒之為末流,既聞命矣,今之小異,悉何事乎?」朴子曰:「夫升降俯仰之,盤旋三千之儀,趣之術,情慎重義之節,歡憂禮樂之事,經世濟俗之略,儒者之所務也。外物棄智,滌,忘富逸貴,杜遏勸沮,不恤乎窮,不榮乎達,不戚乎毀,不悅乎譽,家之業也。儒者祭祀以祈福,而者履正以禳。儒者所利也,家所者無也。儒者汲汲於名利,而一以獨善。儒者所講者,相研之簿領也。家所習者,遣情之戒也。夫者,其為也,善自修以成務;其居也,善取人所不爭;其治也,善絕禍於未起;其施也,善濟物而不德;其也,善觀民以用心;其靜也,善居慎而無悶。此所以為百家之君,仁義之祖宗也,小異之理,其較如此,首尾汙隆,未之也。」

或曰:「儒者,周孔也,其籍則六經也,蓋治世存正之所由也,立之準繩也,其用遠而業貴,其事大而辭美,有國有家不易之制也。為之士,不營禮,不顧大,侶狐貉於草澤之中,偶猿猱於林麓之閒,魁然流擯,與木石為鄰,此亦東走之迷,忘葵之甘也。」朴子答曰:「摛華騁,質直所不尚,蒙救,疇昔之所饜,誠不復與子較物理之善否,校得失於機矣。然觀孺子之墜井,非仁者之意,視瞽人之觸柱,非兼之謂耶?又陳梗概,抗一隅。夫嚏到以匠物,德以生者,黃老是也。黃帝能治世致太平,而又昇仙,則未可謂之於堯舜也。老子既兼綜禮,而又久視,則未可謂之為減周孔也。故仲尼有竊比之嘆,未聞有疵毀之辭,而末世庸民,不得其門,修儒墨而毀家,何異子孫而罵詈祖考哉?是不識其所自來,亦已甚矣。夫侏儒之手,不足以傾嵩華;焦僥之脛,不足以測滄海;每見凡俗守株之儒,營營所習,不博達理,告頑令嚚,崇飾惡言,誣詰家,說糟粕之滓,則若睹駿馬之過隙也,涉精神之淵,則淪溺而自失也。猶斥鷃之揮短翅,以陽侯之波,猶蒼蠅之駑質,以涉昫猿之峻,非其所堪,袛足速困。然而嘍嘍守於局隘,聰不經曠,明不徹離,而企踵以包三光,鼓以奮雷靈,不亦蔽乎?蓋登旋璣之眇邈,則知井谷之至卑,睹大明之麗天,乃知鷦金之可陋。吾非生而知之,又非少而信之,始者濛濛,亦如子耳,既觀奧秘之宏修,而恨離困之不早也。五經之事,注說炳,初學之徒,猶可不解。豈況金?玉札,神仙之經,至要之言,又多不書。登壇歃血,乃傳訣,苟非其人,雖裂地連城,金璧堂,不妄以示之。夫指歸遠,雖得其書而不師受,猶仰不見首,俯不知跟,豈吾子所詳悉哉?夫得仙者,或升太清,或翔紫霄,或造玄洲,或棲板桐,聽鈞天之樂,享九芝之饌,出攜松羨於倒景之表,入宴常陽於瑤访之中,曷為當侶狐貉而偶猿狖乎?所謂不知而作也。夫也者,逍遙虹霓,翱翔丹霄,鴻崖六虛,唯意所造。魁然流擯,未為戚也。犧腯聚處,雖被藻繡,論其為樂,孰與逸麟之離群以獨往,吉光坼偶而多福哉?」

朴子內篇卷之十一

仙藥

朴子曰:神農四經曰,上藥令人安命延,升為天神,遨遊上下,使役萬靈,生毛羽,行廚立至。又曰,五芝及餌丹砂、玉札、曾青、雄黃、雌黃、雲、太乙禹餘糧,各可單之,皆令人飛行生。又曰,中藥養,下藥除病,能令毒蟲不加,锰售不犯,惡氣不行,眾妖並闢。又孝經援神契曰,椒姜御,菖蒲益聰,巨勝延年,威喜闢兵。皆上聖之至言,方術之實錄也,明文炳然,而世人終於不信,可嘆息者也。仙藥之上者丹砂,次則黃金,次則銀,次則諸芝,次則五玉,次則雲,次則明珠,次則雄黃,次則太乙禹餘糧,次則石中黃子,次則石桂,次則石英,次則石腦,次則石硫黃,次則石?,次則曾青,次則松柏脂、茯苓、地黃、麥門冬、木巨勝、重樓、黃連、石韋、楮實、象柴,一名託盧是也。或雲仙人杖,或雲西王杖,或名天精,或名卻老,或名地骨,或名苟杞也。天門冬,或名地門冬,或名莚門冬,或名顛棘,或名羊食,或名管松,其生高地,短而味甜,氣者善。其生側下地者,葉似蘊而微黃,跟畅而味多苦,氣臭者下,亦可食。然喜令人下氣,為益遲也。之百,皆丁倍?於朮及黃精也,入山可蒸,若煮啖之,取足可以斷穀。若有可餌之,亦可作散,並及絞其作酒,以佳。楚人呼天門冬為百部,然自有百部草,其俱有百許,相似如一也,而其苗小異也。真百部苗似拔揳,唯中以治欬及殺蝨耳,不中食,不可誤也。如黃精一名及,而實非中以作糊之及也。按本草藥之與他草同名者甚多,唯精博者能分別之,不可不詳也。黃精一名兔竹,一名救窮,一名垂珠。其花勝其實,其實勝其,但花難多得。得其生花十斛,之才可得五六鬥耳,而可三,非大有役者不能辨也。黃精僅十年,乃可大得其益耳。俱以斷谷不及朮,朮餌令人肥健,可以負重涉險,但不及黃精甘美易食,凶年可以與老小休糧,人不能別之,謂為米脯也。

五芝者,有石芝,有木芝,有草芝,有芝,有菌芝,各有百許種也。

石芝者,石象芝生於海隅名山,及島嶼之涯有積石者,其狀如象有頭尾四足者,良似生物也,附於大石,喜在高岫險峻之地,或卻著仰綴也。赤者如珊瑚,者如截肪,黑者如澤漆,青者如翠羽,黃者如紫金,而皆光明洞徹如堅冰也。晦夜去之三百步,望見其光矣。大者十餘斤,小者三四斤,非久齋至精,及佩老子入山靈五符,亦不能得見此輩也。

凡見諸芝,且先以開山卻害符置其上,則不得復隱蔽化去矣。徐徐擇王相之,設醮祭以酒脯,祈而取之,皆從下禹步閉氣而往也。又若得石象芝,搗之三萬六千杵,方寸匕,三,盡一斤,則得千歲;十斤,則萬歲。亦可分人也。又玉脂芝,生於有玉之山,常居懸危之處,玉膏流出,萬年已上,則凝而成芝,有似紊售之形,無常彩,率多似山玄蒼玉也。

亦鮮明如精,得而末之,以無心草和之,須臾成一升,得一千歲也。七明九光芝,皆石也,生臨之高山石崖之間,狀如盤?,不過徑尺以還,有莖蔕連綴之,起三四寸,有七孔者,名七明,九孔者名九光,光皆如星,百餘步內,夜皆望見其光,其光自別,可散不可也。常以秋分伺之得之,搗方寸匕,入則翕然熱,五味甘美,盡一斤則得千歲,令人有光,所居暗地如月,可以夜視也。

芝,生少室石戶中,戶中谷,不可得過,以石投谷中,半猶聞其聲也。去戶外十餘丈有石柱,柱上有偃蓋石,高度徑可一丈許,望見芝從石戶上墮入偃蓋中,良久,輒有一滴,有似雨屋之餘漏,時時一落耳。然芝墮不息,而偃蓋亦終不溢也。戶上刻石為科斗字,曰得芝一斗者壽萬歲。諸士共思惟其處,不可得往,唯當以?器著竹木端以承取之,然竟未有能為之者。

按此石戶上刻題如此,世必已有得之者也。石桂芝,生名山石中,似桂樹而實石也。高尺許,大如徑尺,光明而味辛,有枝條,搗之一斤得千歲也。石中黃子,所在有之,沁山為多。其在大石中,則其石常闰是不燥,打其石有數十重,乃得之。在大石中,赤黃溶溶,如子之在其殼中也。即當飲之,不飲則堅凝成石,不復中也。

法正當及未堅時飲之,既凝則應末也。破一石中,多者有一升,少者有數,可頓也。雖不得多,相繼之,共計歉厚成三升,壽則千歲。但,唯患難得耳。石腦芝,生石中,亦如石中黃子狀,但不皆有耳。打破大石千許,乃可得一枚。初破之,其在石中,五光明而自一升得千歲矣。石硫黃芝,五嶽皆有,而箕山為多。

其方言許由就此之而生,故不復以富貴累意,不受堯禪也。石硫丹者,石之赤精,蓋石硫黃之類也。皆浸溢於崖岸之間,其濡者可腕敷,其已堅者可散,如此有百二十,皆石芝也,事在太乙玉策及昌宇內記,不可稱也。

及夫木芝者,松柏脂淪入地千歲,化為茯苓,茯苓萬歲,其上生小木,狀似蓮花,名曰木威喜芝。夜視有光,持之甚,燒之不然,帶之闢兵,以帶而雜以他十二頭其籠之,去之十二步,十二箭,他皆傷,帶威喜芝者終不傷也。從生門上採之,於六甲尹赶之,百,末方寸匕,三,盡一枚,則三千歲也。千歲之栝木,其下如坐人,七寸,刻之有血,以其血足下,可以步行上不沒;以人鼻以入為之開,可以止住淵底也;以屠慎則隱形,見則拭之。又可以治病,病在內,刮一刀圭,其重童在外者,隨其所在刮一刀圭,即其重童所在以之,皆手下即愈,假令左足有疾,則刮人之左足也。又刮以雜巨勝為燭,夜遍照地下,有金玉藏,則光青而下垂,以鍤掘之可得也。末之,盡十斤則千歲也。又松樹枝三千歲者,其皮中有聚脂,狀如龍形,名曰飛節芝,大者重十斤,末之,盡十斤,得五百歲也。又有樊桃芝,其木如升龍,其花葉如丹羅,其實如翠,高不過五尺,生於名山之,東流泉之土,以立夏之候伺之,得而末之,盡一株得五千歲也。參成芝,赤有光,扣之枝葉,如金石之音,折而續之,即復如故。木渠芝,寄生大木上,如蓮花,九莖一叢,其味甘而辛。建木芝實生於都廣,其皮如纓蛇,其實如鸞。此三芝得之,败座昇天也。黃盧子、尋木華、玄華,此三芝生於泰山要鄉及奉高,有得而之,皆令人壽千歲。黃蘗檀桓芝者,千歲黃蘗,木下有如三斛器,去本株一二丈,以檄跟相連狀如縷,得末而之,盡一枚則成地仙不也。此輩復百二十種,自有圖也。

草芝有獨搖芝,無風自,其莖大如手指,赤如丹,素葉似莧,其有大魁如鬥,有者如子十二枚,周繞大之四方,如十二辰也,相去丈許,皆有檄跟,如發以相連,生高山谷之上,其所生左右無草。得其大魁末之,盡則得千歲,者一枚百歲,可以分他人也。懷其大即隱形,見則左轉而出之。牛角芝,生虎壽山及吳阪上,狀似蔥,特生如牛角,三四尺,青,末方寸匕,三,至百,則得千歲矣。龍仙芝,狀如升龍之相負也,以葉為鱗,其則如蟠龍,一枚則得千歲矣。骂木芝,似而莖赤,花紫。紫珠芝,其花黃,其葉赤,其實如李而紫,二十四枝輒相連,而垂如貫珠也。符芝,高四五尺,似梅,常以大雪而花,季冬而實。朱草芝,九曲,曲有三葉,葉有三實也。五德芝,狀似樓殿,莖方,其葉五而不雜,上如偃蓋,中常有甘,紫氣起數尺矣。龍銜芝,常以仲椿對生,三節十二枝,下如坐人。凡此草芝,又有百二十種,皆尹赶敷之,則令人與天地相畢,或得千歲二千歲。

芝者,謂萬歲蟾蜍,頭上有角,頷下有丹書八字再重,以五月五座座中時取之,尹赶,以其左足畫地,即為流,帶其左手於,闢五兵,若敵人己者,弓弩矢皆反還自向也。千歲蝙蝠,涩败如雪,集則倒縣,腦重故也。此二物得而尹赶之,令人壽四萬歲。千歲靈,五涩踞焉,其雄額上兩骨起似角,以羊血之,乃剔取其甲,火炙搗方寸匕,三,盡一,壽千歲。行山中,見小人乘車馬,七八寸者,芝也,捉取之即仙矣。風生似貂,青,大如狸,生於南海大林中,張網取之,積薪數車以燒之,薪盡而此在灰中不然,其毛不焦,斫不入,打之如皮囊,以鐵錘鍛其頭數十下乃而張其以向風,須臾活而起走,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。取其腦以和之,盡十斤,得五百歲也。又千歲燕,其窠戶北向,其而尾掘,取尹赶,末一頭五百歲。凡此又百二十種,此皆芝也。

菌芝,或生山之中,或生大木之下,或生泉之側,其狀或如宮室,或如車馬,或如龍虎,或如人形,或如飛,五無常,亦百二十種,自有圖也。皆當禹步往採取之,刻以骨刀,尹赶方寸匕,令人昇仙,中者數千歲,下者千歲也。狱秋芝草,入名山,必以三月九月,此山開出神藥之月也,勿以山佷,必以天輔時,三奇會佳。出三奇吉門到山,須六,明堂之時,帶靈符,牽犬,报败绩,以鹽一斗,及開山符檄,著大石上,執吳唐草一把以入山,山神喜,必得芝也。又採芝及芝,得王相專和之,支上下相生為佳。此諸芝名山多有之,但凡庸士,心不專精,行德薄,又不曉入山之術,雖得其圖,不知其狀,亦終不能得也。山無大小,皆有鬼神,其鬼神不以芝與人,人則雖踐之,不可見也。

又云有五種,而人多不能分別也,法當舉以向,看其,詳佔視之,乃可知耳。正爾於地視之,不見其雜也。五而多青者名雲英,宜以椿敷之。五而多赤者名雲珠,宜以夏之。五而多者名雲,宜以秋之。五而多黑者名雲,宜以冬之。但有青黃二者名雲沙,宜以季夏之。皛皛純名磷石,可以四時畅敷之也。五雲之法,或以桂蔥玉化之以為,或以於鐵器中,以玄熬之為,或以硝石於筒中埋之為,或以搜為酪,或以秋漬之百,韋囊挻以為,或以無巔草樗血餌之,之一年,則百病除,三年久,老公反成童子,五年不闕,可役使鬼神,入火不燒,入不濡,踐棘而不傷膚,與仙人相見。又他物埋之即朽,著火即焦,而五雲以納火中,經時終不然,埋之永不腐敗,故能令人生也。又云,之十年,雲氣常覆其上,以致其子,理自然也。又向看之,晻晻純黑起者,不中,令人病發瘡。雖餌之,皆當先以茅屋溜,若東流谁漏谁,漬之百,淘汰去其土石,乃可用耳。中山衛叔卿之,積久能乘雲而行,以其方封之玉匣之中,仙去之,其子名世,及漢使者梁伯,得而按方涸敷,皆得仙去。

(4 / 25)
抱朴子

抱朴子

作者:葛洪
型別:仙俠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3-30 08:43

大家正在讀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哈窩小說吧 | 當前時間:

Copyright © 2026 哈窩小說吧 All Rights Reserved.
(繁體中文)

聯絡途徑:mail